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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宏启:精准理解义务教育的均衡与优质
来源:中国基础教育    发布日期:2026-10-27

义务教育与学前教育、普通高中教育同属于基础教育,但是性质与地位不同。义务教育具有免费性,义务教育学校不收学费、杂费;义务教育具有强制性,部分地区高中免学费不等于义务教育,属于免费教育或普及高中教育,不具有强制性,不上高中不构成违法,但是监护人不送适龄子女接受义务教育属于违法行为;基础教育是整个教育体系的基础,而义务教育是基础教育的中坚力量,具有学前教育和高中教育不具备的法定强制性。

义务教育属于基本公共服务,具有均等化、可及性特征。均等化是指全体公民都能公平可及地获得大致均等的基本公共服务,不需要通过竞争就可以获取公共服务,适龄儿童、少年在户籍所在地或常住地附近学校就近入学,学校不得组织选拔性考试录取新生,不能把基本公共服务变成竞争性服务。可及性是指义务教育要“触手可及”,让适龄儿童和少年就近、便利地获得服务,尤其要向农村、基层和困难群众倾斜。

义务教育的性质决定着义务教育的“均衡”定位。均衡就是指公平,义务教育的均衡或公平,比学前教育和普通高中教育在要求上更高。推进均衡发展,要点有三:

一是推进平等性公平,平等对待“每一个孩子”。平等性公平是基本公共服务的底线要求,推进平等性公平的主要责任在政府,保障平等性公平是当前面临的主要挑战,关键是缩小区域间、城乡间、学校间义务教育的差距。通俗而言,如果每一所学校在办学条件、办学质量上是一样的,家长的焦虑、攀比,以及学生的竞争、负担,就会大为纾解。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,政府应把推进平等性公平作为主要任务。

二是推进补偿性公平,对“每个穷孩子”进行补偿。与平等性公平强调普惠性教育利益的平等分配不同,补偿性公平要求不平等分配,对社会经济地位处境不利学生予以补偿,使用“教育不平等”(多给普惠性利益)去抵消和对冲“社会不平等”(如家庭背景差距)给教育机会带来的不利影响,是为了更好地促进“教育平等”。补偿性公平主要表现为对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的资助,将来政府要进一步提高补偿标准,学校要拓宽补偿范围,加大精神、心理层面的补偿力度。

三是推进差异性公平,区别对待“身心条件不同的孩子”。推进差异性公平,要求适性扬才、因材施教,既因类施教,也因人施教。“因类施教”要求加强四类特殊群体的针对性教育,即针对残疾儿童的特殊教育、针对特殊潜质学生的英才教育、针对学困生的辅导帮扶、针对有严重不良行为未成年学生的专门教育。“因人施教”则是在因类施教的基础上更进一步,把因材施教落实到每一个学生身上,重要举措就是降低班额,推进小班化教学。

均衡(公平)与优质是分不开的,人民群众不仅要求“有学上”,还要求“上好学”,要求义务教育高质量发展。新时代的义务教育均衡发展,不是低水平的均衡,也不是基本均衡,而是优质均衡,二者是一体的。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发展,要点有三:

第一,不能“要分不要命”,要从片面发展走向“全面发展”。要坚决克服唯分数、唯升学顽瘴痼疾,促进学生健康快乐成长。政府、学校要树立正确的政绩观,政府、学校和教师不能把学生作为获取政绩或绩效的工具,家长不能把孩子当作光宗耀祖的工具,要坚持“健康第一”,守住身体健康、心理健康、生命安全底线,切实关注学生的内心感受、身心需要,切实减轻学生的学业负担,让学生休息充分、营养均衡、身心健康、德才兼备。

第二,在全面发展的基础上培育核心素养,进一步突出“重点发展”。全面发展内容广泛而丰富,在具体工作实践中,还要突出重点进行培养。这个重点就是“核心素养”,核心素养与全面发展不矛盾,核心素养就是全面发展中的“关键少数素养”。核心素养主要包括创新能力、批判性思维、交流能力、合作能力、自主发展素养、信息素养或数字化素养等。我国义务教育新课标要求着力发展学生的核心素养,并落实到每一门学科的教学中。

第三,在核心素养培育中聚焦创新能力培养,强调“创新为王”。创新能力是高级行为能力,对国家发展很重要,对个人发展也很重要,学生将来有没有出息,尤其是有没有大的出息,关键是看创新能力强不强,而不是考分高不高。义务教育阶段要把拔尖创新后备人才的早期培养作为重要任务,启动实施并不断改进“沃土计划”,着力加强创新能力培养,为国家发展与学生发展奠定坚实基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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